第一節 潘仰之侮辱《玉曆寶鈔》的惡報
潘仰之,是桂東縣的讀書人,平生喜歡毀謗善書,常宣揚沒有因果報應的錯誤言論。他閱讀《玉曆寶鈔》時,在他所讀的第一章上“那見死鬼帶枷”一句旁,用硃筆旁批“是之至”三个字;从第一殿起,用黑筆塗掉,到第四殿,又用硃筆塗掉;在第七殿“飲酒費用較過本身日常應用銀錢之數”一款上,用硃筆大大地寫上“可笑”二字;在第十殿“疾心曲從”四字旁,用墨筆寫上“婦人自己尋死,與男子何涉”;在“轉劫所”章上,用硃筆寫上“亂說”兩個大字;在“孟婆神”章句中,用墨點去數行;在“苦根難斷”四字上,用硃筆圈了又圈;在“又復作拋屍之鬼矣”一句上,圈上九圈。以后的內容,不是畫叉,就是塗掉。一直塗到“是時彩霞遍地,觀音菩薩下降”句。這時,不知什麼原因家中忽然火光沖天。仰之大驚,跳了起來,從窗子破窗而出。到了外面,突然雙手爬地,兩腳一起翻轉過去,倒在木籠子裡,一動不能動,好像被綑綁住一樣。他的妻子訇氏,從夢中驚醒,裸體逃命,從仰之身上跨過,讓仰之見到妻子的醜態。他的兒子聽到喊聲,莫名其妙地捧出《玉曆寶鈔》交給隔壁的老先生,卻又轉身進入房內,想撿取財物,卻被火燒死。當時,仰之已中火毒。自知罪業深重,此劫難逃,嘆口氣對眾人說:「世間的人千萬不要像我一般刻薄、自以為是,撥亂因果,千萬不要去毀謗《玉曆寶鈔》,免得招來這樣的現世惡報。」說完後就斷氣了。身上的肉被火燒得糜爛,眾狗爭著撕咬。
他的妻子逃出後,因為害羞,感到沒有面子再住下去了,於是離家出走,遠走他鄉,在路上被乞丐留宿並與他通姦。她年方三十三歲,姿色也不錯,但是因為與乞丐通姦,以致想改嫁也沒人要她,親戚們一概不招認她,即使改嫁乞丐,也不願接受她。不久,乞丐去世,又同以前的僕人搬到遙遠的麻地。此後不再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了。
以上的故事原記載於東阜《玉曆寶鈔》增編的部份。
第二節 僧道妒嫉並毀滅《玉曆寶鈔》所招的惡報
有一位出家人名叫達遠,住在西鄉土穀的土地廟中。
有一天,他與純陽菴的道士貫先,看到《玉曆寶鈔》的內容中有談到僧人道士犯錯的條文:
第一殿的內容有:「僧道得人錢財,代人拜誦經懺,遺失字句頁卷者,至本殿,發至補經所補誦;並不能即速一氣補足……。」第十殿內容有:「有誦經僧道,勾至陰司,念誦聖賢經咒,致諸獄用刑……。」
達遠告訴貫先說:「你我都記熟一些經咒,到了轉世時,自然會衡量情形,加以運用。而目前我們的生活,仰賴的就是為人誦經、拜懺而維持。假若此書流傳出去,那麼你我的生意必定要減少。可是縱使盡力去燒燬,又能燒幾本?又何時才能燒完?」貫先回答說:「我來耍個手段,假造請大神大仙扶鸞、附身,向同道信士們傳播說一些誣蔑《玉曆寶鈔》的話。只要有人來問仙問神的,我就弄出一些謠言,使人們不相信這本書,這樣還會怕經懺的生意不興隆?」達遠和尚於是四處向人騙說:「純陽菴的道士法術十分高明,能夠請來鸞仙上身,詢問事情的吉凶,非常靈驗。今年四月十四日,呂純陽祖師降壇,只要多送一些香火錢請教,便可以知道人間事業的吉凶。」
十四日早上一大早,貫先道士擺設好道壇,燒起檀香來,預先裝飾擺好樣式。
到了黃昏以後,一些僧俗、男女信士等,魚貫地擠入,跪拜在門外等候問事。貫先便裝模作樣地念起咒、燒起符來。不一會,裡面的人報告說:「鸞動了!」於是召喚門徒,將他按在鋪了砂盤的桌子上,開始劃字。又請識得字的人上壇來看砂盤上的字,並抄寫下來,寫著:「吾純陽真人至矣,要問事者,速速來問。」門檻外的人聽測字的說完,都想要上來請教前途禍福。那些僧道辦事的人那容得他們先問,只讓達遠和尚搶近壇邊跪下,祈示說:「人間到底最好的事是哪幾件?」貫先說:「鸞又動了,大家不要喧嘩吵鬧,靜候抄寫!」又令在廟附近擺攤測字的先生下壇去洗手,添換香燭。不久大家又見他師徒在上邊不停地亂劃。測字的先生添完香後上了鸞壇,看見砂上已寫了好多個端正的小楷字:「第一要敬道家;第二要重僧尼。道士能奏告天廷上疏進表,可保長生;和尚能超度亡魂,可往西天。人間凡作惡者,只怕是吝惜錢財,不能燒香佈施,請符拜懺,致有橫逆災殃。現今人世間有一本偽造的書,名字叫《玉曆寶鈔》傳播警世。說的是只要改過,一切重罪就能加倍抵免,陰間哪有此等便宜的事。近來並有人出資刊印流通,誤了多少愚人。凡是男女等人,有見此書,隨即燒燬,功德最大。」
測字的剛抄寫到這一句,忽然見到碧綠色的一道寶光沖入。貫先一個寒噤,跌下壇來,眼斜嘴歪,面無人色地爬到達遠的身旁,並肩跪著。測字的先生這時突然目瞪口呆,站在煖閣【註一】上開口說話:「我是柳仙,奉祖師傳諭:近時人不知修行,常犯罪律。幸好玉皇大帝准了菩薩諸神的奏議,頒發《玉曆寶鈔》來勸諭世人,希望世人痛改前非、改惡行善,則格外加恩,准予抵免前罪。豈料禿賊達遠、鼠子貫先,因妒嫉《玉曆寶鈔》妨礙他們的生意,想加以消滅誹謗;假借扶鸞請仙,煽惑人心。他們的罪應墮落地獄受苦,並依照其邪思惡行,轉生相應的惡道。考查在地獄受苦的日期滿後,再發入阿鼻地獄,永不超生。以後再有僧人、道士因妒嫉、誹謗、毀損《玉曆寶鈔》的,仍然依照達遠、貫先的報應辦理。」說完,眾人見測字的先生退下煖閣向祖師叩首。這時,男女信士都擠到壇前,跪下磕頭,要求大仙賜個治病的方子。只見砂桌上的鸞不扶自動。寫完,人影裡,燈燭漸明。有識字的人上壇觀看,砂上寫著:
「心病須將心藥醫;血肉葷腥少吃些。書中是有波羅蜜;能使冤愆斬脫離。吾,柳仙去也。」
以上共三十三字。那測字先生再叩首完畢後說:「我抄寫砂文,抄到「功德最大者」一句時,糊糊塗塗地,親眼見到像碧綠山一樣的一團光,滾上煖閣。原來在祖師法身的左側,坐著一位神仙:藍面朱唇,白眉金睛,赤髮黃鬚,身穿大袖綠袍,左手托著玉瓶;右手提著銀色的拂塵;腳踩著蓮花,令我口傳祖師的話。那時,我就不知不覺地照著做。等到見他起立要離去,我就退下煖閣拜送。你們進求丹方時,神仙已離開煖閣了。」
說說談談之間,已是半夜。所有的男女信士就都在菴裡的丹墀上【註二】,待到天亮。那些辦事的僧人、道士在天明後查問清楚,自覺沒趣,早將達遠、貫先拖出純陽菴來,回去土穀社廟。從此三天內,達遠、貫先皆不能飲食,狂叫發脹而死。 此後,全鄉的男女,無不遵信《玉曆寶鈔》的,並將此事的始末,細細寫明,增刻在此書之後,流傳人間,令知:禍由自招;善功無可奪損,做為後代燬滅《玉曆寶鈔》者的一件前車之鑑。此事記載於東阜《玉曆寶鈔》增刻的後文中。
註一:煖閣,設爐取暖的小室。舊時官置大堂,特設的公座房間也叫煖閣。
註二:丹墀,塗朱砂漆的台階。
第三節 崔夢麟記地獄證案
楊彩招,直隸棗強縣人。因為家鄉年歲收成不好,就去京師謀生活,在慶中堂的家找了個差事。他為人個性直爽,嗜好喝酒。嘉慶十四年春天,他在帽兒衚衕【註一】的提督衙門東的真武廟前撿到一張錢票,面額是京錢八千餘文。走到黑芝麻衚衕,見到一個人揪住一少年人,狠狠地揍。問明原因,原來是遺失了錢票。再細問錢數與時間與自己所撿到的完全相符合,就立即慨然歸還給他。我(崔夢麟)聽到這件事,深深地贊歎,然而並未認識他本人。
到了九月間,彩招經人介紹,親自到我家要說說他所經歷的怪事。為了證明因果報應,我仔細地詢問他,方知他在三月中旬,因為患了寒病,在昏迷中見到已故的父親,將他帶到某一個地方。宮殿巍峨,上題「東嶽府」三個大字,旁有對聯寫著:陽世奸雄違天害理皆由己;陰司報應古往今來放過誰?
字跡金色輝煌,大小約近尺。進入後,見到一位官吏,原來是已經死亡的外父【註二】章先生。章先生原來是河間地方的廩生【註三】,他說:「我生前原本註定陽壽是五十九歲,因為娶了一位有夫之婦為妾,被減壽十年(好色者注意!);後來又主張族中的嬸嬸再嫁,又減壽十年(喜歡鼓勵離婚再嫁者注意!)。三十九歲死後,因為沒有犯下別的罪業,才能夠發配在陰間掌管陰曹的文書案件。」章先生說完,命鬼役帶彩招觀看陰曹的刑罰情形。
來到一處,見廊柱上反綁著一位婦人,正在被鬼卒開胸腔,摘取心臟,哀號之聲震耳。仔細一認,原來是慶家某管事的妻子(不方便說出她的姓氏)。又到一處,見到廊柱上伏縛著一個人,有一位鬼卒在這人的背後用火燒他的脊背。彩招認得這是慶家的守門更夫韓二。到另一處又見到一個人,被兩根繩索拴扣系住脊椎骨的筋,綁在屋樑上懸掛吊著。頭頂上插一支旗子,寫著:「私漏國稅王一龍。」由於身體被懸吊著往來推轉,叫痛之聲,慘不忍聞。這人是彩招所熟識的,在河間販賣私酒、私鹽,名叫王牛子,只是不知道他另有一名字叫王一龍。
繼而又見到一位林先生,是彩招的親戚,脖子上繫著一雙鐵釘。不久,見到一架大鐘,體形龐大。鐘亭剛建,樑柱上尚未覆蓋瓦片。彩招走過去,想用兩手合抱,衡量鐘的大小,這才發現鐘上刻了很多人的名字。細一看,發現有自己的名字:「楊彩招助銀五錢」的字樣。旁邊寫著:「引導向善崔夢麟。」又來到一處,見一人騎在牛背上,用鞭子一鞭打牛,背上的人就喊痛。他自己說是因生前喜歡吃牛肉的報應。另一處,幢幡寶蓋為飾,十分莊嚴。其上供奉著《金剛經》、《心經》各一本。無數的善男善女,都持著念珠在誦經。走到後邊,見高山嵯峨,登山一望,只見黑水滔天,驚懼之至,心中則火熱不可忍。這時,又見一水缸,有半缸清水。水上有一木瓢,就拿起木瓢飲了數口清水,不覺涼入心脾。於是恍然有所悟,睜眼一看,原來睡在床上已十七個晝夜了。
想到在陰司所見,因此問道:「某管事的妻子,如今怎樣?」家人答說,「已心痛病死了。」又問:「韓二呢?」答說:「他是背上長惡瘡,非常凶險,過了幾天,竟然死去了。」到了七月間,見到本鄉的人,詢問王牛子的近況,也說已經死了。不過他的病症十分奇怪:每天晚上總是叫痛難忍。必須用繩子將腰拴住,繫在樑上方覺稍安。至於在陰間見到脖子上繫著雙釘的林先生,目前在湖廣當侍從官。到了七月下旬,家人來信說:春天時他患了一雙對口的瘰癘,已病死了。以上數案,都有了證驗。只是不明白鐘上刻姓名的事是指何事?病癒之後,他想到鐘上旁邊寫有我的名字,猜想我必定知道其中的因由。因此專程來拜訪我,問我這是何種因果。我起初也茫然不知,後來回憶起三年前,曾在靈鷲菴鑄過一口鐘。我領了菴中化緣的帖子一百張輾轉化緣,得到京錢二千文。不過,鑄鐘時我並未捐助分文,只因徵求告訴大家來行善,陰曹就已注上姓名,可見得因果善惡之報應,實在令人可畏。
觀察《玉曆寶鈔》中種種報應的事例,更覺懍然。因此捐錢敬刊《玉曆寶鈔》,廣為贈送。希望同修們努力修行善果,這是我最祈禱的事。
以上是崔夢麟在嘉慶二十年十月初一日所記的筆記。
註一:衚衕:街道,北方的方言專指巷子,或寫作「胡同」。
註二:外父:外祖父。
註三:廩生:科舉時代領有俸給的秀才。
嘲諷《寶鈔》,被盜手斷
印刷廠的打字員賀某,邊錄入排版《玉曆寶鈔》邊譏諷:「這些內容都是那些信士無端編造出來騙人的,哪有這麼回事……。」她還嘲笑一位捐錢助印的朋友:「你不如把錢給我,咱們還能吃上一頓。你不要太迷信了……。」兩天後,賀某上街時她剛買的新款彩屏手機莫名其妙地被偷走;又過了幾天,她駕駛電單車連人帶車摔了下來,車嚴重損壞,手斷,左前臂粉碎性骨折。治療了幾個月花了近萬元都沒有完全痊癒,至今還有後遺症。在此奉勸那些喜歡隨意發表言論者:對於勸人們行善斷惡的事理、書刊和文章,雖然自己不理解、不贊同,也千萬不要妄自誹謗和貶損,更不要阻止別人積德行善,以免招來惡報。
第四節 徐升菴記玉曆地獄各案十則
一、詐財害命、活見地獄
江西人吳湛七,以做生意為業。個性貪心詭詐,暗昧閃爍,居心難測。每年,他都到各婦人家的內室去蒐購所織的布,載到山東省賣。
賣布之時,都用一塊質地十分精美的布做樣品,以吸引買者的注意。可是,買到的卻是劣等的貨色。布已賣完,而樣品仍在。他替換的技巧十分高明。有位西洋貨商派一位同行的朋友來買布,被湛七所耍弄,買了劣等的回去。貨商大罵其友,他的朋友很生氣地說:「就是你親自去,也不免會受騙!」貨商說:「那有此道理?假如這次去買不到真貨的話,我絕不會再來見你。」第二天,貨商親自去。從湛七的貨倉中,一找就找到那一束樣品布,並且蹲坐在布上。湛七急壞了,心生一計:趁個空檔,湛七從小路溜了出去,再穿戴得衣冠楚楚地從大門進入。面對貨商一笑,並且深深一鞠躬,好像老朋友一般。貨商不得已,只好起身彎腰回禮,趕快又回去蹲好。而一時之間也記不起那人就是湛七!就在這個空檔裡,湛七已暗中派人換去後面的布了。貨商也未發覺,算好錢,挾起布,匆匆地趕回家。見到朋友,驕傲地展示給他看。朋友取出布,仔細地查看,原來還是非常粗劣污朽,單薄不堪的布。拿出上次買回的布一比,沒什麼兩樣。朋友回過來譏笑他說:「你親自去買,又怎麼樣?......」貨商買回劣布已是一肚子氣,又遭朋友譏笑;更想到以前說過的大話,心中羞憤莫名,就上吊自殺了。湛七的陰謀詭詐、唯利是圖,由此可見一斑。
到了天啟年間,在旅途上得了重病,躺在旅舍裡。時常見到鬼卒來驅迫他去受刑。受盡各種刑獄,所以時常發出猛厲的哀號聲,日夜不絕。曾經躺在床席上大叫:「救我啊!救我啊!要綁我上火床了啊!」旁觀的人手足無措。一會兒,又叫他的兒子:「快用水澆我,燙死了!」他的兒子不得已,只好用水噴他。過了很久,才鬆了一口氣說:「好了!不用了!」翻過背部一看,紅紅的一片片,像剛烙過的一般,一條條地腫起來。不久,又大叫說:「老天啊!怎麼用鉤子鉤我的背來秤我啊!」眾人更覺得怪異,只能任他叫號。過好一會兒,才說:「還好放我下來了!」轉過背脊來看,紅腫寸許,好像被鉤子鉤過一般。過了一會兒大叫:「口渴!」兒子端湯藥來不喝;端茶水來也不喝:「我不是要喝這些!」兒子便問:「你想要喝什麼?」「我想喝屋外陰溝裡的臭水!」他的兒子拒絕,他就拍打著床舖,大罵:「太不孝了。」有輕薄的人開玩笑地取陰溝水進來,即狂喜,張喉一飲而光:「太美,太香了!」就如此折磨了好幾天才死去。死時遍體焦爛,不停地叫著諸地獄痛苦毒刑的情形,真是如同活地獄一般。
二、僧不弘法,得陰疽亡
弘治年間,龔宏在兗州當知府,最為相信《玉曆寶鈔》。在所管轄境內,有一座東嶽廟,一向非常靈驗。傳說每到夜間,可以聽到鞭子抽打的聲音。有一天,龔宏清晨前往拜謁,可是寂靜無聲。隨從的人說:「很虔誠地利用半夜時去,一定可以聞見。」
於是龔宏第二天半夜時份就照隨從的話去做。大門一打開,就在廟內隱約見到鬼卒燒紅了火炭,在烙一位和尚的背。龔宏請問鬼卒:「此是何人?」鬼卒回答說:「此人是某寺廟的僧人。由於將所募化來的金錢拿去喝酒、吃肉、行淫、賭博、遊玩,不用來修建寺院、印經、救濟貧苦和弘揚佛法,所以受此刑罰。」龔宏第二天派人暗中去那個寺廟偵察,此僧人果然在背部長有陰疽,不久後就命終身亡了。
三、精熟大悲咒,令轉世忘咒再受刑
吳縣的戴舉人,平日造孽甚多;但是他禮拜觀世音菩薩非常虔誠。每天不斷地持誦大悲咒。一日,他生病死去數日。有位鄰居也大約在同時死去,但不久又再活過來了。述陰司的話說:「我的壽命本已該絕,因為三天前,曾勸一對夫婦完好如初,所以增延壽命十二年。」又說:「曾在陰間見到戴舉人身上戴著夾腳和頸子的刑具,一大堆男女向他質對冤情,追奪陰債,罪惡無數。陰間的官吏責備他說:『以你所犯的淫惡來看,應當受油鍋地獄的刑苦!』即是時,一鬼卒扛來一口油鍋,用猛火煎沸後,將戴舉人趕下鍋去。戴舉人惶恐異常,無計可施,只有口誦《大悲咒》。咒一念動,忽然殿宇搖動,油鍋解散,地上化出白蓮。冥司立起,告訴訴冤的鬼魂說:『他有此咒語真言,暫時還沒有什麼地獄可以拘禁得了他,放他投生去吧!』但冤鬼們卻堅決地執住不放。冥司說:『嘉興吳某,行惡多端,最近為了祈求生子,做了一些善事,就讓他去吳家投胎,等他在世間享受完榮華,轉了一轉,忘記《大悲咒》後,就可以處置他了。』我這次活過來,想到嘉興的吳家看看,是否真的生了兒子。」後來他到嘉興打聽探望,吳家果然剛生下了一個兒子。
四、收賄誤判害命,轉世驢子受報
有位進士蔣某,擔任山東省分守道【註】的職務。一日,有兄弟二人為爭祖產而訴訟。哥哥送來賄金二百兩給蔣某,要求判他勝訴;弟弟送來賄金三百兩,要求判他勝訴。蔣某全部收下,因為弟弟多送了一百兩,於是判弟弟勝訴得到祖產,哥哥氣鬱成疾,不久就死了。後來,蔣某也病死了。鄉里中有位紳士,死後三天,又活過來。派人請蔣某的兒子來,告訴他說:「我到陰司後,見到令尊,他將投生變成驢子,現已託生在某人家。」蔣某的兒子不相信。紳士說:「令尊在山東當官時,由於接受賄賂,冤枉判人敗訴,賄賂的錢是派你家佣人某某經手的,你若不相信,可以去問佣人。」一問,果然如此。紳士又說:「令尊託我傳話給你:一定要將賄賂的錢退還,同時還要為令尊印送《玉曆寶鈔》來減免他所犯的罪。」蔣某的兒子聽後,立即照著父親的交待去做,並前往買回驢子,寄養在揚州的“放生菴”中。雇請了二個僕人照料、飼養。經過了三年,驢子才死去。
【註】:分守道:道,是古代的行政區劃單位。漢代時是指少數民族聚居的新設縣。唐貞觀初,分全國為十道。開元年間,增為十五道。唐代的道是監察區,略相當於漢代的州,現在的省。明、清時的道,是在省、府之間所設置的監察區。各道設有道員,守道為布政使(如今之民政廳長兼財政廳長)督察府、州、縣的錢穀,財務的事。分寸道,可能是守道的屬員,祈高明之士補充之。
五、誤離婚姻,轉生為豬
山陰縣平湖地方有位邵某,是康熙丁卯年的舉人。曾經接受二百金,而離間劉、陸兩姓的婚姻,以致令劉女含冤上吊自殺。陸家之子斷絕後代。邵某死後,兒子、妻子同時夢見他來訴苦說:「我為了劉、陸一案,削盡人間的祿位、壽命,還無法謝罪。現在投生在某屠夫家為豬。豬共五隻,其中有一隻半身白色的就是我了。」次日,他的兒子前往探訪,豬的形色與夢中所述相符。於是出錢買來養在寺廟裡。有一位知其事的老婦人,洩漏了此事的內情,以致觀看的人如山如海。有人竟叫豬說:「邵舉人!」
六、阻人向善、貧極成狗
亳州有位叫蘇成的人,字蘭亭,個性頑固狡猾,而多才幹謀略。平生無惡不作,只要見人在引述善言或善良的行跡,必定批評人家是虛偽的。見到有人在修持善功、善果,則譏笑,排斥他;或從旁加以阻撓。到了三十一歲,貧窮如洗,而且身子一天天縮小,只能在村莊中撿人家丟棄的食物來吃。最後愈長愈尖,竟像小狗一般。身上的毛愈長愈長,只有手腳的形狀不變。過了一年,就死了。
七、違逆天理、生變為牛
莫治書,個性乖逆暴戾,所作所為都是違逆天理的事。到了四十多歲,偶然得到中風癱瘓的病。躺在床上數十年,小便、大便滿身皆是,臭穢不堪。有一天,叫他的兒子拿幾束草來,馬上關閉門窗,不讓別人進入。他的兒子聽到門內有吃草的聲音,略略打開門來看,發現父親已變成牛身了。
八、詐人田產、搜牛還債
吳興地方有位王某,個性勇猛強悍暴虐。常常使用詭詐的計謀,將別人的田契,連哄帶騙的弄到手,而只交給田價半數的錢,就靠著田契在身,管理經營起來。所欠的錢,則一拖再拖,能騙多久就騙多久。至於向他借的錢,則本利全還了,還將借據扣留著不還,索求額外的錢。大家都畏懼他勇武有力,不敢同他爭。有一天,他突然死去,同一時間,鄰居生了一頭牛。牛主人來看時,小牛竟忽然發出人話說:「我是王某,陰司因我曾欺騙你的田價,罰我投生為牛來還你的債,快叫我兒子來,令他奉還!」牛主人十分驚異,去請他兒子來。王某的兒子來後,高聲地問說:「會說話的牛在那?」小牛好像很慚愧似地,埋頭不應。王某的兒子誤以為牛主人故意毀謗父親,揮拳要打。小牛於是又開口說:「你不要逞強,陰司規定的報應非常嚴格。」接著一一將所欠某人的田債清楚地說出來;還有某人的契約未還人,藏在那一個盒子、抽屜裡交待清楚。「你一定要一件件為我辦清楚,不可以再佔人的便宜,以脫去我的罪。」說完大聲痛哭:「我在陰司,受的苦刑十分悽慘,現在又變為牛,叫我如何見人?」因此以頭撞欄柱而死。
九、墮胎死命
元秀家財富有,約有四十萬兩銀子。妻子生四個兒子。其餘小老婆所生的,不論是男,是女,一律埋掉。一日,夢中見好幾十個人,大聲吼著追殺他:「殺死這個殺人賊!」元秀大驚醒過來,兩手兩腳已變為牛蹄。輾轉在床上,大叫三天,斷頭而死。後來,四個兒子都犯刑,家財被官府沒收。
十、受賄冤殺囚命,子孫得貧賤報
江陰縣俞生,才名遠播。乾隆年間,參加鄉試考舉人。文章尚未完稿,就捲起文具要出場,臉色非常慘白沮喪。同來的考生一再地問他是何故,才回答說:「先父當官半輩子,才解官回家。在臨終時,叫我們兄弟四人到身邊,哭泣地囑咐說:『我平生所為並無昧著良心的事,只是擔任某縣令時,曾接受別人二千金的賄賂,冤殺了兩個囚犯。昨日晚上我的靈魂到陰司對案子,於法理上言,應當絕後代。由於祖先曾經有拯救溺水之人的功德,所以能留下一個兒子,單傳五代,但都得貧賤終身。我在地獄的苦刑已不能免,倘若子孫還妄想功名,只會增加我的罪,大不孝也。』說完就死了。後來兄弟們相繼死亡,只留下我。我前兩次參加鄉試,都莫名其妙地弄髒了試卷(當時國法規定,弄污了試卷考官不看不批改試卷,等於沒考一樣)。昨晚三更,突然見先父揭開號舍【註】的布簾,責備我說:『你沒有積德做好事,使功德傳達上天使我減罪赦刑,為何還背叛我的遺囑,以致令我到處奔走,而且重又獲罪。』說完用手上的刑具擊滅火燭。我名落孫山不值得遺憾,所遺憾的是令先父含恨拘禁在陰間。我將入山出家,學習目連救拔母親的孝行。」聽到的人,個個都驚異得吐舌不已。同一號舍中有一位考生名叫陳扶青,作了一首「歸山詩」贈送給他。
【註】:號舍:科舉時代,秀才參加鄉試考舉人,考場名叫貢院。貢院分三部份:第一部份首為鼓樓,中為頭門、儀門,都是過道。門後各有院落。儀門後的龍門,有並排三座車,為貢院最重要的大門。龍門後有大廣場,中有三層樓建築物的明遠樓,是監考瞭望的地方。從頭門到明遠樓前後廣場的東西兩旁叫東文場、西文場。是考生寫作、食宿的房間,名叫號舍。大的省有七八千間至上萬間;小省也有四、五千間。每人一間,是臨時搭蓆棚應用的,考完就拆掉了。考生赴考時要攜帶文具、衣被、炊具、食物、雜物到貢院,經搜撿、點卷後進入號舍,即封號門。三天考畢出場。考生有死亡的,隨時經高牆吊出院外。古人有詩形容考場之辛苦云:三場辛苦磨成鬼;兩字功名誤煞人。
2009年5月30日星期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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